蓄水未动,航标先行。今年汛后,三峡水库首次蓄水至海拔156米高程,在以现有水位为起点抬升17米的过程中,涉及万州航道处所辖江段207座航标动迁。
6月15日,就是这个火辣辣的夏季,万州处航标动迁工程开工了,到26日为止,竖起新航标70座,完成总工程量已超过三成。经过12天的奋战,没有轰轰烈烈的形式,却有扎扎实实的工作。万州航道处的汉子们谱写了一曲“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的壮歌:灌木倒下去,航标竖起来。
冲破灌木屏障,杀出一条航标路。 “悠悠江水向东流,原始灌木两岸走”,这是对万州所辖江段灌木丛生的普遍写照。156线上的航标定点设置都在最茂盛的灌木带进行,路怎么走,点怎么定,成为了航标动迁工程的难点。
云阳新县城对面的盘沱航标,原设置在一个45度山坡上,根据156米新航路要求必须移到一个距原标位水平距离约为150米处的一个新高地。新高地被三级灌木带包围。航道站职工提前10天就手持砍柴刀,18人整整干了4个小时,在一级灌木带砍出了一条约70米长的灌木路,在设置航标点上二级灌木带砍出了一个60平方米的工作平台。一级二级灌木带之间的一段近10米高的灌木直岩上也打开了一条探险路。6月24日下午3时。拆除人员带着拆除工具登上山坡,采用单杠支撑撤除法,即用滑轮起重原理将230公斤重的杆型标从基地拔出后进行分解。尽管拆除点与安装点水平距离不过150米,由于没有道路可取,只能曲线运输,一个背一个砣或多人抬一段下山,运输到船上。船运到安装点水域后,安装组人员带着安装设备,并将该标体全部背的背、抬的抬运到新的高地,经过灌木直岩费尽了周折。安装比撤除麻烦得多。首先要使用打孔机打出一个不少于70厘米深,直径为205毫米的地洞,正常情况半小时。遇到硬石头将更长,同时还要依靠船舶将电和水输送到几十米高程的打孔机作业点。这个过程在一个三级灌木带进行也是伤神的。地孔打好后要将8米多高的直径133毫米的标体竖起来,扦入地孔后还要用石头围堆基础并用大锤夯实,再用三根幌丝通过地牛斜拉稳定标体,最后是管灯航标员爬上标杆上的工作平台对航标灯进行调试。盘沱航标灯从拆除到设置完工,整整用了4小时43分钟,如果加上前期砍除灌木的4个小时,该杆标的拆迁几乎用了一个整整的工作日。其实,灌木拆迁标还有许多。人头山标位砍除灌木工作平台100多个平方米,直径5厘米以上的灌木树就有70多跟;伞把溪标位全是茅草地,即使茅草针蛰扎,也开出了茅草荒几十平方米;每拆迁一个标位都存在开辟灌木路,竹溪标位处是一片带刀的草(叶边锋利),迁移高度30米左右,开辟的“之”字路不下300米。
为冲破灌木屏障,万州处给每个航标站配备了5把砍柴刀,有的已经成了“缺牙巴”。为提高效率,最近该处已开始使用电锯刀割灌木。为什么对灌木动刀呢?一是航道维护需要,如动迁航标时需要运输,安装时需要不少于半径为8米的工作平台(航标灯标体长度为8.3米);二是满足轮船视界,如一标看一标以及灌木遮挡视线等。目前,万州处动迁的航标已经高高地耸立在灌木区,满足了156米蓄水期航道设计要求,轮船方面评价良好。万州动迁大军有自己的信条:不能因为质量问题倒下一根杆(杆型航标)!
血染的航标,都是灌木惹的“祸”。灌木丛生,多刺有毒。据万州处副处长刘海峡介绍,所有参加航标动迁工程的人员,都遭遇过野刺扎伤,都留有多处扎伤的伤痕或伤疤,因灌木受伤流血已不是新闻。灌木运输还有两个隐藏的“杀手”致使职工受伤不浅,灌木包围圈的毒气蒸发,致使不少职工皮肤过敏或中毒,如李建夏、罗洪德等;遭遇蚂蚁鳅虫袭击是家常便饭,还要警惕毒蛇出没。的确,156米水位线的灌木区,实际上是原始的无人区,是野生毒物的“乐园”,航道职工在“乐园”探险付出了代价。
火辣辣的汉子,火辣辣的情。在赤日炎炎似火烧的季节里,参与航标动迁工程的50个汉子们有自己的壮歌:他们都是“非洲人”。金生国、蔡小林、高鲲、甘德清、吴友平、乔波、刘明、周洪祥等,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漆黑”,汉子们开玩笑说“黑度指数普遍提高”。平均每人每天要喝10斤水,奇怪的是解小便少,张超每天喝水达15斤,5斤的军用水壶喝3罐,解小便少是因为汗水多排出了。金正国反其道而行之,尽量克制少喝水,他说“喝水多了没力气”,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挥汗如雨不是形容词。拆除一个标下来,绝对可以挤出半斤汗水出来,每个人全天流出的汗水不下5斤,抽烟的人放在衣服里的香烟绝对打湿抽不燃,每天每个人的皮带全都浸粑了;不少同志每天要吃4餐饭。由于不可能返回基地吃饭,云阳站自带馒头上现场,中途饿了就用冷水下馒头,个个吃得有滋有味;现场分不出工人与民工。这次动迁工程整个只请了6个民工,一个不知内情的人,在现场你是分不出的,他们都是民工,杨远榕的白衬衣成了“污”衬衫,高鲲的大锤比民工还有力;电视受冷落,世界杯没情绪,最精彩的是“打呼噜”。晚上收工后洗澡吃饭,就是睡觉,电视早早关闭,没人关心什么精彩足球世界杯。

图一:正在撤除的盘沱航标 图二:灌木“北大荒”新高地新竖起的盘沱航标
甘德清、吴友平、谢洪伟孩子高考后正值择校填志愿期间,仍一直坚守岗位。杨家政每天总是早早起床清理工具,炊事员早上5点上街买菜,邵祥洪在现场总是没闲住。凡参加动迁工程的都发生过轻微中暑,李德兵中暑突出,多次劝说才去短暂输液治疗,很快就返回了队伍中来,像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许多。
“远征军”与“地方军”。远征军是机关人员加上抽调的少量基层人员,负责全线航标动迁,地方军是指动迁航标属于哪个航道站的所辖范围就由哪个航道站人员参与航标动迁工程。各航道站提前经营“自留地”,如侦探出灌木路径和开辟灌木工作平台,“远征军”一到立即进入状态,表现出了非常高的热情,成为了动迁工程最活跃的力量。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以机关为主体的“远征军”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斗志,现场没有干部工人之分,与团队一起哭、一起笑,他们说“成不了先进的生产力,但力求成为先进的劳动力”。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刘海峡、李建夏、蔡小林、何飞、高鲲、黄虹、黄孝贵。
天公总是不作美。6月25日,天气预报的气温的38度,一大早晴朗的天气显示出了盛夏的威力。早上6点30分,施工队伍就开始了全天的工作。10时许,施工队伍去到一个航标名称叫竹溪的施工点,初生的太阳跟中午一样炎热,火球一样的太阳发出 灼热的光,在灌木草丛包围下的施工点,太阳显得格外的毒,晒得人头发晕。就是这个时候,施工队伍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头戴安全帽,身穿迷彩防护服,脚穿解放胶鞋,汉子们像是喝过酒一样,
满脸通红,汗水在脸上流成了小溪。6月23日下午5时许,施工队伍正在撤设一座距宜昌286.1公里的大梁下航标,一场暴雨突然降临,队员们首先是脱下衣服奔向施工“宝贝”——金刚钻孔机,衣服将它重重包住,怕的是机器淋雨受潮被损坏,这个花2000多元买来的钻孔机在施工中功劳凸现。“宝贝”倒是安全了,队员们成了“落汤鸡”,安全帽上的雨水哗哗往下流,在暴雨中坚持做完了全部工程后才回到工作船上,每个人都成为了真正的“水手”。(图为:暴雨来临“宝贝”受宠)
施工尽显人性化。这次156米航标动迁工程面对原始灌木、炎热天气、高高的直岩是无情的,然而施工管理是有情的。一是工作时间调整,尽力避开了正午时候的炎热;二是购置了大量的防暑药品,如十滴水、风油精、仁丹、葡萄糖水等,每人每天配给两瓶藿香正气水;三是给施工人员配备了相当部分军用水壶;四是购买了大量绿豆和白糖熬水烧汤。6月26日,万州处党政工领导再次赴现场慰问施工队伍,送去了西瓜,还送去了每人100元的慰问金。虽然工作艰苦,但心里是甜的。
感动、被动都曾有过。施工队伍在设置一座叫玉沱的航标时,立锥竖罐处涉及损坏当地农民田地里的青苗,地里种有包谷和黄豆。施工队以为肯定要扯皮,没有想到这个老兄来后不仅没说“二话”,而且还感动了施工队伍,他说“我的麦苗是重要,但航标灯是国家的更重要,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施工队总指挥被这位高觉悟的农民兄弟所感动,当即掏出10元钱奖励给了这位农民。但是,被动扯皮的也相当难缠。其实,设置航标位置大多是在淹没线下,国家对其已经作过补偿,但施工队伍常常碰到:林业方面砍树(主要是柏树)要给赔偿费,理由是这段江岸是国家观光林;一个叫桅杆拖标位和双江标位设置时,当地农民要求补偿,其实地方政府已给予了移民补偿的,但农民说没有补偿完;古家岩标位设置时,因砍掉了挡视线的竹子,当地农民也站出来扯皮。施工队伍采取措施,一一化解了这些“难缠”,一座座156米水位线的航标正在高高的站起来。
156米线上闪耀铁军精神
6月25日,在云阳县竹溪施工现场,一层火辣辣的薄雾笼罩上空,57名施工人员分成4个小组,一组在前勘测修路,一组负责供应水电,另外两组则分别负责撤移和安装航标灯,小小的工地呈现出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
笔者在施工现场看到,虽然气温高达38度以上,但施工人员仍像往常一样紧张有序的忙碌着,有的甚至赤膊上阵,跪在刺草丛中打孔掏石。
一位身体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干活手脚特别麻利,攀登在一节节的航标杆上轻如燕飞,他叫刘明,系万州处双江航道站职工,虽已过不惑之年,但干起活来十分卖力。自6月13日进入工地以来,他就没再离开工地一步,不论天气状况如何,他总是在工地上忙乎。由于连续多天一直忙于撤移航标,“爬山涉水”,酷暑难耐,他的脸被晒得黝黑黝黑的。
炊事员何才明、吕平等人热菜热汤热心肠,一心总为职工想。特别是何才明,最近是他女儿的预产期,家人连续七、八次打电话要他回去一趟,他都没有答应,一直在工地上和同志们战斗。工地上的战友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大家都卯足了劲,加班加点的干,希望提前完成工程,让老何可以早点回家看望自己的女儿。
刘海峡是万州处的副主任,也是本次施工队的指挥长。他始终把安全、质量等工作看得至高无上,他告诉笔者说,不能因为质量不过关倒下一根杆!在工地上,他经常告诫施工人员要保证安全,保住施工质量,然后再“好中求快”。安装技术上的问题他总是阵阵到,哪怕丁点的事也不放过。自工程开工以来,他就住在了航道站,通常早上5点钟起床,晚上回到站上还要整理施工日志。他的行动感动了所有的人员,机关的中层干部们个个以他为表率,大家抢着干,带头干,皮肤晒黑了一层又一层,他们都互相开玩笑的称自己为“远看象个要饭的,进看原来是立杆的”。
工地上还有许许多多动人的故事,还有许许多多先进的人物,他们是航道可敬可爱的人,刘海峡、刘明只是其中的代表!面对入伏以来的高温天气,前线职工们发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精神,坚持在施工岗位上战高温,抢进度。截止6月25日,已上移岸标46座,撤除18座,完成岸标改浮标10座,就6月25日一次施工就砍除了70平方米的杂草藤幔,尽展出航道人的“铁军”风采!
刘婷婷来自前方的报道
与烈日共舞 在荆棘里纵歌
——我眼中的第一线
2004年,我大学毕业进入航道系统工作,但今天却是我第一次走进航道站,第一次爬上垂直约90度的悬崖,第一次在悬崖上走路,第一次在酷暑下工作,第一次不顾形象的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水……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发生在2006年6月24日万州156米蓄水线上,而这无数的第一次带给我的是灵魂的震动。
156米蓄水从6月13日正式启动以来,有多少一线职工中暑,穿破了多少双鞋,攀登了多少悬崖峭壁,在比人还高的杂草从里开辟了多少条路,没有人算过。但一座座屹立的新航标灯见证了这一切。没有豪言状语,只有汗湿了全身的背影;没有喝彩,只有悬崖峭壁上回荡的号子声,为了行轮的安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常。
我尊敬的战友,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懂得了“奉献”的真谛,你们用那并不高大却强壮的身体将400多斤重的标志从垂直近90度的悬崖上硬生生的扛了上去,你们用那双粗糙但却有力的双手斩荆棘披乱草,造出一条条天堑。渴了你们忍着,累了你们挺着,奉献在你们身上无处不在、无时不有,是你们责任心的流露,善意的升华,美德的弘扬。它使人充实,使人快乐,使人高尚。
大家都说阳光孕育美好,我在阳光下认识了我可爱的战友,你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就是在与阳关共舞,你们是阳光下的精灵,阳关赋予了你们黝黑而健康的皮肤,大山赋予了你们矫健的身躯,远离都市,远离亲人,你们用钢铁般的毅力谱写出了一曲动人的航道之歌,滚滚的长江水在为你们拍岸叫好,山上的鲜花是上帝赐予你们的礼物,这歌声是汗,是血,是奉献,是最为实在的爱岗敬业之歌。
与烈日共舞,在荆棘里纵歌的我亲爱的战友,谢谢你们,你们真的辛苦了!
施工场上玩意多 现代设备其上阵
6月24日,笔者在盘石施工现场看见了一种奇特的钻孔设备,它高约1米左右,由一个圆柱桶和立杆两部份组成,一打听才知道这叫金刚石钻孔机(又称混凝土钻孔机)。
据施工负责人介绍说,这个设备一般是用在住房装修上,此次航标搬迁是第一次使用,它的运用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降低了工程成本。以前航标基座都是采用传统的人工挖坑,浇灌混凝土的方式设立,费时费料,而钻孔机的最大好处就在于对土层结构没有任何损害,可以保持原有强度,并且一次成型,这就大大增加了航标灯基座的稳定性,为配合钻孔机的使用,施工人员采用了水泵机连接水管送水上山的方式,将水从落差几十米的地方源源不断的输送上去,保证了施工的正常进行。
另据笔者观察,本次航标撤移过程中还出现了许多新玩意。前方勘测人员手上出现了GPS定位系统,利用它有效的给航标安了新家,工地上的同志都笑称这些人员为“风水先生”;电锯也替代了砍刀,在砍去遮挡树木时有效的节省了体力,提高了效率。
刘婷婷来自前方的报道